2008年4月6日 星期日

老了?

我記得在大三、大四的時候,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,時常整天宅在住的地方不修邊幅。有一次我在台中火車站附近準備搭車回家時,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OL打扮的女生突然叫住我,我想大概又是要和我推銷什麼,或是看著我的臉說我的臉需要保養然後開始介紹產品之類的人,因此不太想理她,就揮揮手說我趕時間,然後快步通過。

沒想到她竟然擋在我前面硬是不讓我過,說:「幹麻這麼急啊!」我就跟她說我票上時間快到了會來不急搭車,但是她還是硬是要和我講話。她問我:「當兵剛退伍嗎?」我告訴她我在唸大三,二十歲。沒想到她竟然回一句:「是喔!你看起來蠻老的,我還以為你年紀不小了!」我當下只有一整個囧,這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體認到,什麼叫做「老了」..........。

後來當兵之後,我才知道這才是真正「社會化」的開始,一進開始進去新訓,雖然被剪了一個菜兵標誌的三分頭,而且剛進去蠻操的每天都讓人坐立難安,但是新訓其實還是很單純的,只要把眼前的命令做好,其實還算過得去,因此結訓時頭髮稍微有長一點後,有人跟我說我看起來還是蠻像學生的。

下部隊後才是真正軍旅的開始,尤其是我非常倒楣,一下部隊就遇到很多非常「賽」的事,就這麼過了幾個月。有一天,我無意間看到鏡中的自己,我嚇了一跳,「這是誰?..........我怎麼變這樣子?」看著自己憔悴的神情,比之前老了十歲有吧,難怪軍中每個志願役的軍官或士官長,每個看起來都那麼老,實際上也不過三、四十歲而已,在那種地方待久了,就會那樣。

等到快退伍的時候,單位裡來了一位志願役女兵,我看了看資料,嗯.....73年次的,也就是說讀書時代和我是同一屆的,因為我們單位第一次有女兵,因此我們對這位小學妹都十分的照顧。有一次聊天時不曉得聊到什麼,我告訴她我和她一樣是73年次的,我們唸書時代也是同一屆的,她露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,問我是幾月生的,結果我還比她晚兩個月出生,她驚訝到一直說:「不可能!你看起來那麼老!」(這時我的心有被一針刺中的感覺.....囧.....)

雖然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,不過也只有乖乖面對了。好不容易終於熬到退伍,離開那座監獄後,感覺一整個海闊天空,有浴火重生的感覺,也感覺有點變年輕了。

之後,我在環島時,在台南車站有一位發全民英撿傳單的學生,問我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,這時反倒是我說不出話來了,另外在台北西門町時也被一位發傳單的高職生問,我告訴他我的歲數後,他說他以為我只有20歲。我承認被問到時,內心有點在暗爽,好吧!我知道這只是對方很會講話,不過就別戳破它吧。

反正不管怎樣,都必須承認,當我自己開始有點在意這件事的時候,就表示─我老了,唉!歲月不饒人啊!